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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汗味还没散尽，杨昊已经换上那件洗得发软的连帽衫，拎着保温杯往校门口赶。车刚停稳，一群家长已经挤在铁栅栏前踮脚张望，他个子高，一眼就看见儿子背着小书包从教学楼里蹦出来，可自己手心居然比打关键分时还潮。

场边观众席上千人呐喊都没让他心跳加速，此刻却8868被班主任一句“今天作业有点多”说得喉结上下动了动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腰——那里还贴着训练后的肌效贴，但比起拉伤的酸胀，更让他绷紧的是儿子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大腿时，书包带子勒进自己手腕的力道。

别的家长开着豪车在校门口排队，他那辆用了五年的SUV后备箱里还塞着没来得及收的训练弹力带和蛋白粉罐子。孩子同学好奇地探头问：“叔叔你是做什么的？”他刚想说“打球的”，儿子已经抢答：“我爸是超人！”——声音清亮，盖过了远处篮球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。

其实昨天队医刚提醒他膝盖积液要注意休息，可早上送孩子上学时答应过“今天一定第一个到”。于是下午三点训练一结束，连冰敷都没做全，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。现在站在夕阳斜照的校门口，他一边单手把儿子扛上肩，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回教练消息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，只有微微发颤的小腿肌肉知道刚才那一路飙车有多急。

围观的妈妈们小声议论：“这爸爸好年轻啊。”没人认出他是谁，也没人在意他刚刚在训练场上跳了多少次、摔了多少跤。他低头看着儿子仰起的脸，忽然觉得那些国际赛场上的聚光灯，好像都没此刻校门口梧桐树漏下的光斑来得刺眼。

回家路上孩子在后座睡着了，小脸贴着车窗，手里还攥着刚发的听写本——98分。杨昊放慢车速，瞥了眼副驾上没来得及扔的运动饮料瓶，瓶身还印着赞助商logo。他笑了笑，把空调调低了一度。你说，这算不算另一种高强度训练？